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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香:饱含人生百味的一程山路

作者:疏影问香 发布时间:2018/03/03 17:42 阅读量:494

     我走过柏油马路,笔直的大道,几条规律而显眼的白线在灰色的路面上不断延伸,好像没有尽头。

     我走过狭窄的街道,人山人海,小吃店与甜品店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也有一种甜蜜的意味。

     我走过林间的小路,空荡荡的没有人的身影。

     我走过公园里的碎石路,一路芬芳。

     然而这些各种各样的路实在是过于寻常,只是生活中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事物。

     我想呈现的是一程山路。

     准备前往青城山的时候是在黄昏来临之前。那一天是出乎意料的晴朗,阳光仍然很灿烂。

     从酒店去往山门的路并不近便。仍然是笔直而宽大的灰色路面,却并不如想象中那样拥挤。毕竟接近黄昏。一路遇见的人都不和我同一个方向,这时是下山的时候。而我却依然朝着青城山前进。

平稳的路走起来一点也不觉得累,只是道路不断向前延伸,看不见上山的去路。路边是两行整齐而高大的树木,每棵树的顶端树叶的缝隙里都透出金黄色细碎的阳光,亮眼,但因为日渐西斜,那一点点光也慢慢微弱下去。脚下,路边,是各色各样的鲜花,春色渐渐。

     山门前。

     买了门票,就可以爬山了。进山前,我看见山门外是人山人海的场景,喧闹的声音围绕在小吃店外。

     我走了进去,和许许多多下山的人擦肩而过。他们在向下走,而我在朝上行。山脚下尚有很多繁杂的声音和人影。

     我开始抬头,我看到的是树木的青翠。有一种浑然天成的绿意笼罩着我,不是那种普通青草的绿色,而是带着山间的露水、清泉和高山的清幽的青翠。脚下,是泉水流动的声音。这声音并不大,却很悦耳。

目光,最终锁定在眼前的道路上。

     那是一程山路。

     一层层的石阶将我的目光拉到了高处,青翠树木所在的地方。人已经不多了,所以行走格外自在。一开始我爬得很快,眼睛一直看着足下。石阶已经很陈旧了,浅褐色透出一种古老和深邃,每一阶都修的比较矮,所以我每次都连跨两阶。只不过这样的方式会使膝盖承受更多的重力,从而使身体更觉得累。

     渐渐地,我没有最开始时那么快的速度了,因为我感到了疲惫。我开始想念平坦的道路,那是轻松的,而山路仿佛没有尽头并且每一步都比平路走着更费力气。脚下仍然是清泉的声音,头上依旧是树木的青翠。

而眼前的这条路却蜿蜒漫长。

     阶梯不仅爬起来累,而且它限制了你的脚步,你无法伸展你的腿脚。这使我感到双腿酸痛。

     但还是要坚持。因为眼前的青翠越来越浓郁了,眼前的行人越来越稀少了,空山流水,是一种宜人的景色。

经过了好几个道观之后,我也快要爬到半山腰了。在山脚下时,所有的绿色都在我的上方,而此时我更像是被青翠的绿色包裹着。刚才的我像是在欣赏一幅山水画,现在的我好像变成了画中可有可无的人。

彻底地融入大自然中。

    眼前又是一条险峭的道路。路的一边终于有了保护的围栏。很狭窄,只容得下我一个人,紧贴着山壁,向上看去就是山的深邃轮廓。现在的脚下是真切的流水,曲曲折折地流淌着。在这样险而深的景象中,我终于感到了自己在大自然面前的渺小。这座山仿佛在包容着山里的一切。或许放空一切,才会有更大的收获。

    离山壁很近才发觉山壁上有浅浅的苔痕。淡淡的一层模糊的绿色沁染着山壁。整座山仿佛都有一种生命力。满山的碧色就是象征。

终于到达了著名景观——天师洞。钟声宁静而寂寞。道观前的香炉上烧着几炷香,香烟袅袅。走过大堂的窗户时,不经意的回望了一眼,我竟然生出了一种惊讶。大殿里的光线幽暗,那一排道姑的念诵声在耳边响起,那声音里有一种莫名的空灵和自由。

走过了那个道观,几乎没有什么行人了。与我作伴的是我自己。

继续迈过一层层浅褐色的石阶。在我很疲惫时,我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两条道路。这好像是一个选择。并没有任何人来指引我。于是我便放弃了,天色已晚,而且自己也有些乏力。

    下山。

    下山时常常听见呐喊的声音,震荡的回声留在山谷里。我心里有些羡慕,山顶,远望,能听见自己的回声,也是我最初的愿望。

    其实走下阶梯也并不简单,腿和脚要不停的弯曲,形成一种颤栗感。在下山时,我才发现,下坡的时候也有上山的路。这大概就像人生吧,不会总朝着一个方向前进,也会有迂回的时候。

    走的很急,也很累,没能细细欣赏太多沿途的风景。然而大山的美或许并不用刻意停下来观看,在我的余光里,那一点若有若无的树尖上摇曳着的绿色,叮咚的水声,还有伴随自己的曲折的山路,就是最好的风景。也是这个旅途最美的馈赠。

走出山门之前,我回看了一眼这座尚未看清轮廓样貌的山。这一次的爬行好像并不是很圆满,好像还有未登顶的遗憾。然而这也是我以后发展的空间,再一次来到这里的念想。

    已经看不见阳光了,天色尚未有特别明显的变化。我又走上了平路。这一次的感觉却与来时不尽相同了。远处,我看见了路灯金黄色的光。

    这一程山路,它没有城市柏油马路的笔直通坦,没有小巷的美食弥香,没有林间小道的遮阴蔽日,更没有公园小径的锦簇花团,它有的,是类似于人生的起落弯转,百味苦甘。我想我会永远记住这次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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