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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棵叫作孤独的毒草是我的信仰

作者:疏影问香 发布时间:2018/02/14 11:28 阅读量:254

       我的心里长着一棵毒草,它的名字叫做孤独。那是我的信仰。——题记


 

寒假前的最后一周,寒冷的空气袭击着人的皮肤,是一种无比尖锐的感觉。阳光是金黄色的,但是映在地上一圈圈的光芒却只是不切实际的温暖,像一个视觉的梦境。

你被簇拥着走进103教室,映入眼帘的是四面干净而空洞的墙,因为考试,墙面上原来的内容已经不复存在。整个墙面都是雪白的,在教室明亮的白色灯光下更加明净起来。

出乎意料的安静与诡异,这样的气氛笼罩着你们。天空像一片蒙了薄雾的蓝玻璃,阳光从乌云中穿透下来。那一幕幕戏剧般的场景在你眼前发生。

一群人带着巨大的声响走进了教室。教室里坐着的人就像猛兽看到猎物一般冲上去围着公告栏。你也被连拉带推地跑上去。听着那些紧张中充满期待的说话声,你心中有了一丝轻蔑,不过是成绩罢了。周末留校上课的两天,你早已知道自己的成绩,并且熟知年级上的各种细节与情况。

两张规范而雪白的纸张被放进了公告栏,又是那种冷漠的白色。无数灼热的寻找的目光掠过你的脸落在了成绩表上。一张区考成绩表,一张校考成绩表,都是期末考试,初一学生心中以为的重大考试。三科成绩与排名一同呈现在纸上。你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视两张成绩表,你的名字均出现在班级第一和第二的位置上,看起来那样风光。你的目光停在了第二张校考成绩表上:xxx (年级排名3)。你露出一个惬意而谦顺的笑,转身离去。

各种各样的声音在你耳边萦绕,或是议论自己的排名分数,或是议论别人的。那些声音仿佛有了颜色与味道,有的是粉红的甜蜜,有的是灰暗的苦涩,有的是青黄的酸辛。有些人在你身旁,说着恭维的话语,你并不是没有听出里面的羡慕与仰望。你又笑了,一个极其敷衍的微笑,嘴里说出打好草稿的谦虚的话。

你听到两个人在比较他们的成绩,你无意中看了他们一眼。其中一个人目光马上退缩回来,停止了谈话。你觉得好笑,不过是一场分数的游戏而已,他们真的如此害怕与畏惧吗?

几天后的期末评优活动中,你又以最高票的优势轻松地被评为级部精英。这一切看起来都如此顺遂、圆满。

只有你知道,你如今的样子都是因为一种信仰。


  

听说实验班的学生入学时普遍都有高额奖学金。其实你并不是没有奖学金,虽然只是末等,于是你对自己的奖学金闭口不谈,对人声称自己什么都没有拿到。你喜欢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收获快意与成就感。

毕竟现在为止,那些炫耀奖学金的人就从来没有进过前100名。他们总是畏畏缩缩地躲在自己原来的壳子里,享受着自己昨日的成就,昏沉度日。


  

你讨厌看他们恭维你的样子。即使只是假意的恭维与崇拜。那一双双堆满了讨好笑意的眼睛并不有神,只让你感到目光浑浊。那些拿腔作调的声音和话语并不友善,反而刻薄极了。每当看见这些人和事,你也不过是一个极其敷衍的微笑,那只是一瞬间的笑容,他们都是肤浅的人,从来没有注意到你冰冻的眼神。

你更讨厌他们恭维别人的样子。三五个人,聚在一起,并不讨论自己的得失情况,而是讨论着年级第一的分数。信息传播者带着一种崇拜甚至有些炫耀的声音绘声绘色地叙述着,好像那是她自己的成就似的,其余的人十分配合她的表演,时而欢呼时而惊叫。那种无比仰望的眼神,无比叹服的声音,仿佛把自己低到了尘埃里。有时你也在其中,你心中无比厌恶这些欢呼,惊叫和笑声,你有时会说一些象征性的附和的话,你的内心深处却暗暗埋下一棵剧毒的种子,超过她们的议论对象。

你从不相信有什么是自己做不到的。模拟考试时你的语文只考了112,那时有人议论一位“学霸”考了125,你再难忘他们那崇拜的眼神。于是你定下了一个无比狂妄的目标:126,期末时,你的确没有达到目标。但是整个年级也没有任何人达到你的分数。

你是不会惧怕的。任何人和任何事。


  

你仍然记得那个屈辱而绝望的夜晚。

你的数学仅仅考了109分,大失水准。

更耻辱的是,下了110分的人要在老师面前改错过关。你至今仍记得老师说的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负八加上负四等于12,真是很有水平。你的脸上还是那种谦顺而安静的神情,可是心里却如万箭穿心。

你把那个算式抄了十遍。从此以后,你再也没有错过计算。

彻夜的哭泣,不,没有声音的流泪。没有任何人看到,你不希望任何人来看到或者是安慰你。第二天早晨,你还是那个阳光的女孩,什么都没有发生。你始终认为自己是一个强者,强大到不需要任何东西。

那一周剩下为数不多的数学课上,你总是默默无言。你只是低头做笔记,掩盖那样无抵抗的逃避的眼神。你抬起头时,眼神又恢复了原来的冰冷和深沉。

没有人知道你为什么在之后的几次数学大考中一直稳定向上发展。那只不过是因为在一次自己最喜欢的学科上的挫败将会使你永远铭记,像一个隐形的伤口,凝结着所有的悔恨与泪水。它像毒鞭一般在深夜无人时捶打着你,让你的眼神更加坚定,你的目标更加明确。

你对于自己喜欢的事物有一种孤独的执着。你绝不会等着老师来评讲试卷,在发下试卷后,你就会算好所有错题的正确答案。因为那是你的兴趣啊,那是你为之努力和陶醉的东西啊。

你对于成绩有一种近乎丧心病狂的追求,你不会放过自己,不会放过自己的分数。始终不会。


 

你不是一个好女孩。

你不注重外表的整洁,你没有她们那样整齐的抽屉和衣柜。你不看重精美的形式,你没有她们那样精细美观的学习计划和错题集。

你所有的,只是一页一页杂乱无章的草稿纸,爬满了张牙舞爪的数字;只是一张张擦过鼻涕的卫生纸——你的鼻炎在冬天就会严重起来;只是无比简略的笔记 。

你不喜欢像她们一样高调地用铅笔在台历上工工整整地写上自己的感想和计划,字迹填满格子,使自己的生活看起来很充实。她们的学习态度常常被表扬,老师并不看重她们的成绩。

你没有这些东西。但是你所有的只是在一页一页深夜里学习与记录的笔记,你真的很努力,总是在她们休闲的时候做很多很多事,学很多很多东西。只不过你从不被人看到,你也从不想被人看到。你所有的只是日复一日的坚持。

即使你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你也很少听到表扬自己的声音。你只是觉得自己还不够出色与优秀。可你还是很羡慕那些得到表扬的人——无论她们每次考试的成绩怎么样,老师都认为她们的学习态度有所进步,即使她们是你亲密的朋友。

你从不因为生病而影响学习。哪怕是月考那一周,周一时发烧的你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很认真的学习,到了周五考试时自然也快要好了。此后,你每次听到一点小病小痛就要回家的人的事情时也不再同情。

你仍然不是一个好女孩,但你有自己的信仰。


   

你有一种孤独的本质,使你和别人不会非常亲密。

没有特别好的朋友,和每个人都能说上话,但是和每个人都不亲密。这样难道不好吗?没有很固定的生活,你随时都在尝试新的东西。

这样的心理使你产生了一种骄傲。但并非是自大,而是傲气。这使你不会甘于平庸,你不会迎合大众。你从不过于关注别人,也从不奢求别人的关心与信任。你靠着这几分狂妄一步步走向了最后的胜利,那是你的目标——活在别人的仰视中,而不是仰视别人。

如果别人毁了你的这份孤独,就是毁了你这个人。因为它是你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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